文/程灵素 有的时候,或许流浪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柳絮桃花,自在飞莺,恰恰马蹄,浅草闲人,去到江南赶上春; 关外飞雪,天高云远,银树寒霜,红炉沽酒,漠北塞外有豪情。 –在不同的地方,感受生活在别处的况味。
人们总是说,江湖儿女,处处是家。但是在我,走遍天涯,寻寻觅觅,只是希望,能够得到一点他的讯息。
文/程灵素 有的时候,或许流浪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柳絮桃花,自在飞莺,恰恰马蹄,浅草闲人,去到江南赶上春; 关外飞雪,天高云远,银树寒霜,红炉沽酒,漠北塞外有豪情。 –在不同的地方,感受生活在别处的况味。
人们总是说,江湖儿女,处处是家。但是在我,走遍天涯,寻寻觅觅,只是希望,能够得到一点他的讯息。
/程灵素 你知道吗?”嘟嘟嘟–”的声音,不是紫青宝剑的信号,是我的猫叫了。一听见,就知道我喜欢的朋友在天地之间、咫尺之内了。 –紫霞 99年春天,是我的前BBS时代。那时喜欢在WWW和教育网的众多知名网站论坛上晃悠,看热闹吧,喜欢看一众人物掐架,每个人都有的放矢,狠辣无比,断不是现在论坛上很多人为吵架来吵架,拔剑四顾心茫然的景状可比。也发帖子,急惶惶地等着看回帖,一两句滥美之词,便沾沾自喜,典型的BBS综合症。 那一个4月,在瑞得在线,那个叫情感港湾的论坛,遇到了紫霞。
/程灵素 当世界遍布邪恶的时候,必定会出现希望之斗士–”圣斗士”。 很久以前,由数位少年来保护雅典娜女神,他们被称为”雅典娜之圣斗士”;用他们的身体作为武器,用他们的拳头划破长空,用他们的腿分割大地。 而现在, 拥有信念、勇气和力量的少年们,以新的圣斗士姿态重生!
…… …… 对于中国这一代的漫画迷来说,《圣斗士》的意义绝对重要。 是从《Saint Seiya》开始,我们接触到漫画,知道了动画原来是能够这么美的,从《SS》开始,我们真正进入到这个神奇美妙、绚烂多彩的动漫世界。 这之后,才是《乱马1/2》、《城市猎人》、《罗德岛战记》、《七龙珠》、《SLAM DUNK》;才是《柯南》、《GUNDAM W》、《五星物语》、《银英》、《天使禁猎区》…… 《圣斗士》,这是一个时代的开篇。 不要告诉我,他们只是一个梦,因为是这些故事鼓励我们,教会我们友情与博爱,与责任心;教会我们不畏挫折永往直前的意志与精神的力量;教会我们自信、乐观、勇敢。让我们至今忆起当初的年少岁月,青涩童真之时仍能感到青春如火,热血激扬。 –这是我们心中关于少年时代不灭的印迹。 怎么能忘记呢? 沙加在”沙罗双树园”的”含笑涅磐”;卡妙和冰河真挚深厚的师徒情:含着泪水在天秤宫中冰封冰河,二者悲壮的对决–两败俱”死”,”冥界篇”中冰河最后连卡妙的手也未来得及碰到,卡妙就随风而逝。 还有: 十二位黄金战士在’叹息的墙壁’前的永别而悲叹:”兄弟们,现在这些兄弟就要离开我们了,再见吧,热血的战士们……再见了!黄金圣斗士……这时……十二名黄金圣斗士面露微笑就象是我们的哥哥……对,他们是从神话时代时,就一直和我们并肩作战的……” 闯十二宫时,力和信念都因遭受了无数打击而伤痕累累的圣斗士们在人马宫,看到艾奥罗斯在墙上留下的话:”来到人马宫的年轻人啊,请和我一起守护雅典娜!”–被鼓舞起的斗志和激扬的精神。 卡缪卡西欧斯为莎尔娜的死、修罗将生的希望留给了紫龙。 撒加向沙织出击:右手要攻击沙织而左手却抓住沙织的权杖重重地撞向自己的腹部及临死忏悔之时。 这些场景触动我们内心某个柔软的角落,我们都曾为善良而感动,为正义、爱或梦想的执著为呼喊、喝彩! 怎么能忘记呢? 选择在沙罗双树下长眠,逃脱这悲哀宿命的沙加? 不高兴了就离开圣域和可爱的贵鬼在一起,顺便修修圣衣的穆? 外表粗鲁似乎没有烦恼的阿鲁迪巴? 善可为神,恶可为魔,总是有所成就的撒加? 那么冲动,想到什么就去做,完全以感性来支配行动的艾奥里亚? 二百四十三年如一日地监视冥王的童虎? 可以为朋友而战,为朋友而不战的米罗? 早早牺牲,成为一种解脱的艾奥罗斯? 心中只有一个目标──为雅典娜而战的修罗? 一心全系在徒弟身上,为徒弟的进步或喜或悲,最终即使丧生在冰河手中,心灵也有所慰籍的卡妙? 为了自己的美丽而战的阿布罗狄? 这些人物传递着一种比传统漫画要为复杂的是非观:这个世界上矛盾是这样的多,没有绝对的好和坏,每件事物都有其相对的两面和多面性,黑白并不足够分明,充斥在生活中的,往往是中间的灰色。 这是成长路上,必经的一课吧? 《圣斗士》是80年代的动画了,没有任何的3D特效,只是传统的赛璐璐动画,但其画面,无论人物还是背景以现在的眼光来看依旧是十分的精美,一改漫画版的粗糙,处处体现着细腻、精致及绘者的独具匠心。 人物的脸形和头发,线条异常的流畅圆滑,写实基础上的完美化,在色调明暗的巧妙衬托下凸显自然,逼真贴切。色彩与光创造了很完美的立体感(尤其在圣衣上),光与影,明暗对比的色调,完美创造了《SS》最大的特色–小宇宙,光芒的感觉、燃烧的感觉、沸腾的感觉……冰的寒光,闪闪的泪光,挥动天秤座武器时四散的金光…… 区别于少女漫画软绵绵的男性角色,圣斗士是一种很有元气的美。即便以现在的眼光看,这部以格斗为主的动画依旧散发着视觉上的魅力,同时期的或稍后时期的动漫在画风上少有超过它的。 没有音乐的《圣斗士》是不完整的,至少会令整部动画片的效果大打折扣。 这些音乐有的斗志昂扬、有的悲切凄美、有的庄严、有的神秘,人物配乐与人物的性格十分贴切契合,场景配乐与气氛和人物心境切合得天衣无缝。 想想看,仙宫卷中米伊美的《催命安灵曲》,旋律简单,却是那样的凄美、触动心弦。这首以其空灵闪耀着永恒的冰晶般的光芒的小品,堪称经典中的经典。 星矢等被莎尔娜的妹妹抢走黄金圣衣头罩时,星矢在船头唱的那首很蓝调的歌曲; 在阿瞬被苏兰特的”索命魔笛”苦苦折磨的时候,我们还听见了来自巨柱里的雅典娜歌声 星矢与沙织跳下山崖后,银幕中响起的《女神的摇篮曲》…… 这些音乐隽永优美,耐人寻味,给我们神秘和唯美的意境,说是天籁也不为过吧? 从《圣斗士》,我想到最早的最早,我们的那时候,可以为一本漫画而欣喜若狂,到处寻找喜欢的人物闪卡的那时候。 那是幻梦的年龄:想在手腕旋绕着”星云”,一为攻击,一为防守;想用自己的力量让”银河九天”逆流,让命运逆流;想在瞬间随”流星”一起划破夜空;想去北雪冰凌的万寒宫;想去七海柱支撑的海之天;想去沙罗双树、叹息之墙、极乐净土…… 年少时候,谁没有梦? 《圣斗士》是属于我们,我们这一代的故事,他对我们的意义已经远远不只是一部动漫这么简单。那是我们的意志所在,被鼓舞的动力,心中永恒的信念。 他是我们心中那个最真的梦,和我们一起走过漫漫十年岁月,陪伴我们渐次成长,和我们共喜怒哀乐。 我们都是青春梦旅人。因为有他,我们也永远不会抛弃心中永恒的信念 血,总是热…… 用一些熟悉的句子来给这篇文章做一个结尾吧: 无法描述 梦想谁人都有 蓝色之梦 无法言明 心中深深埋藏 蓝色之梦 即使形各有异 永远是我们从不停止的追求 昨日已去 前方所待是明日 少年人啊 诸位皆是梦旅人 在时间的海洋里 向前进吧 少年人啊 诸位皆是梦旅人 深爱的记忆 便是我们生存的印记
/程灵素 金庸在《鹿鼎记》里写:”平生不识陈近南,便称英雄也枉然”。陈是天地会的舵主,天下英雄人心所向。没有见过他,没有被他品评过的人,实在不好算是英雄。小时候每读到这里,总是很向往那样力拔山兮气概世的人,若能一见才好。长大一点,便有点讪笑的情怀在内,想,嗯,陈近南之有名如此,必是有媒体炒作的因素在,那简直是一定的。
但怎么说呢,这句切口,这个人,终究是种象征,代表着某个意义上的江湖。
/程灵素
六星陨落,其为背天之暗星 …… 汝所孕育之红莲火焰 将烧尽一切邪恶 六星终将 压倒众生 无人能阻 然后– 汝等 将成为灭天之破 乱世纷争,雷神帝释天起兵谋反,篡夺天帝之位,实行暴力统治. 黑暗之中,叛逆的力量终于会合,六颗星汇集在一起,终将要改变扭转天界的命运. 夜叉王遵从星见的指引,信守三百年前的承诺,要带领初生的阿修罗,走上挑战命运之路…… 这是《圣传》的开头。
文/程灵素
爱情一轮轮循环,朋友疏离,漂泊流落。穷,未来暧昧不明,热情和欲望总是落空,失落和挫折常在你左右,想自我放逐又于心不甘。这是王家卫的世界。
爱情一轮轮循环,朋友疏离,漂泊流落。穷,未来暧昧不明,热情和欲望总是落空,失落和挫折常在你左右,想自我放逐又于心不甘。这是王家卫的世界。
/程灵素 身边有一张碟,盗版,没有名字,只知道是三、四十年代红歌星们原人原唱的经典歌曲集。大二的时候辗转找来,再没舍得丢开。带到电台去放,在沉静的春天的夜晚,梧桐树沙沙地响,靡靡之音回荡在那个不擅怀旧的南方都市的上空。 封套上是旧上海一张月份牌,双妹墨的广告,一个老牌的花露水厂家,习惯性用两个女孩子做形象代言,几十年如一日,图片上衣着时尚依附时代变化,人却绝不改变,以谓情比姐妹深。
这张三十年代的图片上,两个女子,一例的短袖,露出雪白的臂膀,清辉玉臂寒,旧上海的摩登,含蓄中隐隐的诱惑。手提花篮窈窕地立着,并没有画出全身像,但是当时的画技,几可叫人看到旗袍上的花纹,觉得袍角都是生风的。两个女孩子,微微笑着,一个端凝一些,另一个,则是佻达的,眼角斜斜地飞出去,一个眼风,一个姿势,叫你明白她,断不会是一个苍凉的手势,你可以想见她今生的传奇与风华。 爱一个人待在深夜里听这些歌。关上房门,音乐响起来,最原始粗糙的录音棚的效果,但是不妨碍歌星们的好声音。音乐转起来,会觉得整个屋子也转起来,时间和空间在那一刹那像一个刹车,忽然失了灵,倒转起来,整个时代是流动的,恍惚间,一个过错,人便身在四十年代,《长恨歌》里,属于王绮瑶的40年代。 第一首歌便是《夜上海》,跳跃的音符,鼓点俏皮地打上来,舞榭歌台,红的灯绿的酒,流转的光波,就这么笑盈盈地迎将上来,歌唱着这个不夜城啊。周璇的声音尖而细,是唱针在唱片上微微的划痕,过去了,不留下什么。曾经一直放她的一张碟:《青春之歌》,从头到尾,根本不去注意在唱什么。但是她就这么切切地问起,何日君再来啊。再怎样的铁骨铮铮,也经不起这样的软语生香罢? 只是究竟还是呆的,总缺乏那么一点感情在内。像《马路天使》里的小红,和师傅赌起气来,在茶楼卖唱,偏过头去,持是技艺精练,满不在乎地,嘟着嘴,编起辫子来,拍子来了,就这么随随便便声音一亮:”春季到来绿满窗,大姑娘窗下绣鸳鸯”……但或许那才是永远的周璇,天真不解风情的,不经意间却备极诱惑。就这么端端地,咿呀地唱起来:”小妹妹似线郎似针呀,哎呀穿在一起不离分呀”。绝不是后来和舒适一起演出清宫戏里珍妃的模样。所以我拒绝看所有她成名后的电影,曾经试过在川大文化路生生错过那张群星云集的《红楼梦》。想想觉得像《圆舞》里的毛病,只爱她春花初绽的少女时代。隐隐觉得周璇像刘若英唱过的《很爱很爱你》里面的小女生,充满着希望,相信爱情,没有怨怼的。”便是在最最彷徨的时候,她也不过是问,何日君再来,始终是阳光的。”当然世界不是这样的,所以她的那位君终于没有再回来。 白光给人别样的感受,低沉的女中音,慵懒而充满感情的,充溢着霓虹灯的泛华与美酒的沉迷。看尽繁华,一点点的颓丧,并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不过管自寂寞着喧嚣着,庄重着轻佻着。 《玫瑰的故事》里,亦舒写玫瑰失恋后,跑到英国去读书,一径地过起中规中矩安分淡然的学生日子,把往事埋在心里,但是某日在留学生楼下听到有人放老歌:”如果没有你,日子怎么过?”,一时呆住.这首歌是有那样情致的,是那种豁达的态度,不是不知道应该离开,但终于要清醒地沦陷,所谓的”一代妖姬”,终于也要唱”我等着你回来,我等着你回来”,缠绵有致,是小女人发痴耍赖的格调。写到这里,想到《万象》里有文章写到她和日本军官山家亨,笑,想来是李碧华借了这个名字。 她的另一个性格侧面表现在《假惺惺》里,把世事看得如此洞明,”红着脸,跳着心,你的灵魂早已经”,末了挑挑的一声”何必呢”?直如一只小虫子爬到人心里去,抓得痒痒的,再跳不出那声音的魔障。这首歌90年代初叶玉卿翻唱过,歌里隐约还有白光的风骨,但是飞图拍的MTV烂无可烂,也没什么好说起。 晚年的白光隐居在马来西亚,不肯轻易出来见人,像白先勇笔下的金大班。觉得这样蛮好,白茫茫一片真干净。 看到过40年代中李香兰在上海和张爱玲的合影,玲珑娇小,张和她一站一坐,仍然显得骨骼清奇,究竟是高大了。她的歌声也是那样,小鸟一样,飞旋的。《夜来香》总算不错,《恨不相逢未嫁时》原来也是她的原唱,惆怅旧欢,恁是深情。 其实李香兰的歌远没有她的身世令人唏嘘,浮华使人忘却了种族和羞辱,但也不是在一个歌女身上找来泄吐。很庆幸对于数十年后的我们,李香兰只是一个歌者而非其他。 葛兰这个名字未有听说过,但是那首《说不出的快活》真是叫人快活,欢快的恰恰的调子,不自主的脚想跟着打拍子,还要一壁晃着脑袋。旧年伊能静翻唱过,收在《百乐小艳红之快活歌》里,感觉也很不错,但是要怀旧,究竟还是原唱地道。 ”我得不到你的爱情,像冬夜里得不到光明”,很幽雅的jazz的曲调。会觉得叹惋,真的不知道这样的词句是怎么想出来的,最质朴的话,最真挚的告白,我更惊叹的是歌中女子的勇气。 私心里最喜欢的,其实是吴莺音的《我有一段情》。 要听过这首歌才知道什么叫做沉吟。–青青子衿,悠悠我心。旧式女子的情感总是含蓄,不过而今这样的时代,反更见出含蓄的美来。 老早就听过这首歌,爱极开头两句,还记得17岁小女生在文章里写:”像老歌里唱的那样,我有一段情呵,说给谁来听,而我,选择了说给纸和笔去听。”回头看过去,根本不敢去面对当年那张纯情如斯的脸。 想到这些音乐又想起上海来。总觉得那时的上海,才是有生命的,有着丰润的血肉,精致的细部。 生命的洪流穿越这座城市,生生不止和颓废糜败奇迹般的融合。昔年摇橹而来的少年站在先施公司的楼顶回首自己的峥嵘岁月,陈白露在安眠药效里等待日出。 那是一个真正可称为制造传奇的都会。女明星在彼时才真的叫做女明星,她们是浪头上峰尖上的泡沫,绚丽而明艳的,做时代的明证。她们背后的故事,叫人一唱三叹,无限唏嘘。 我奶奶到了现在还会爱讲起几十年前,渡江到重庆去读教会女子学校,在那里看到阮玲玉的《桃花泣血记》,”白头宫女花天宝”。 不同于张曼玉在影片中的信手低眉,纤弱隐忍,真正影片里的阮玲玉是生动而跳脱的,穷家女的荆钗布裙掩不住那般明亮灿烂的笑容,孩子气的,站在树边,让金焰演的大少爷来拍照。 电影《阮玲玉》里,生活中的片段和故事交错开来,刘嘉玲看到90年代鸡皮鹤发的黎莉莉,骇笑,有些狷介地说啊不知我老了是不是会这样?带些轻悄的调子,这样说起。但是她不知道,40年代的黎莉莉在《体育明星》里的扮相,一时无两,是那种青春的健康的美,在跑步,一个记者追着访问,一壁跑一壁回答,整张脸洋溢着一种青春的气息,泛着光彩。 那是演过那么多上海女性的刘嘉玲没有看到的上海。 而现在,咿呀的音符响起来,在这彼时的时代曲里,倚着窗框,怀揣一点小布尔乔亚的浪漫,且让我去遥想那些旧时光罢。
记得绿罗裙,怜我狗尾草 /程灵素 过日辰前日说起,她和小吃姐姐那天有闲,竟对起《天龙八部》的主题曲来,一句一句来去,煞是有趣。还特特地声称,嗳,是最老的那个版本,歌词是”谁知心醉朱颜,消失烟雨间”的。这么一句最老的版本,叫我感慨了半天。 是几时呢,还像是不久之前的事,在粗陋的书摊上把言情小说一本本地翻,千方百计要找出亦舒的真本来;一集集追看最早的港剧,拿个小本守在电视机旁边一句一句把主题曲的歌词手抄下来;因为杂志上丁点关于翁美玲的消息就完全不顾信价比的抱回去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