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上1967的女神 (星期日, 十月 12th, 2008)

Published by 乱云 in 相对小资 at 11:14. Skip down to comments or read the others.

文/繁体鱼

  坦白说,这是一张让我遗忘在书籍堆中的DVD,记不得是去年的什么时候淘回来的。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琐事而一直未有静心坐下来看。

  东京一个孤独的年青人柳屋良安,一直梦想拥有一部产于1967年的法国雪铁龙,车迷们心目中的DS女神,当他在网上找到卖家时,终于决定飞往澳洲购买他心爱的”女神”。当他到达澳洲时,卖家已与他的妻子死去,迎接她的是一位失明的红发美少女迪雅扎,迪雅扎告诉柳屋良安,真正的卖家另有其人,她可以带他去寻找真正的卖家。当东京型男遇上红发美少女,一段扑朔迷情沿着澳洲荒芜内陆慢慢展开……


  一辆1967年的雪铁龙DS女神,这样的一部家族汽车,系着三代女人的悲剧性命运。盲女迪雅扎是一个双重乱伦的结晶味和受害者,影片通过穿插,层层剥开盲女迪雅扎凄迷的身世。

  三十年前。漂亮、喜欢跳舞且爱开这部女神的爱丝达离奇失踪,留下女儿玛丽和丈夫相依为命,而当父亲与女儿玛丽发生关系时,作为女儿的玛丽迷失了自己的身份,而迪雅扎就是在这种乱伦下诞生的缺陷儿,身份模糊天生失明的迪雅扎悲剧的命运正就此展开。

  十年前。是父亲,亦是祖父。当玛丽哭着质问他”你又对她(迪雅扎)做了”时,他却大声地说:”她(迪雅扎)其实喜欢这样,你别吃她的醋,我爱你们两个。”玛丽哭喊着说:”她已经失明了,你还要这样对她?”父亲却说:”我喜欢在这里跟女儿做爱,跟孙女做爱,我爱你们。”至此,一直喜欢开着这部雪铁龙带着迪雅扎的母亲终于崩溃。对宗教狂热的母亲总是祈求全能的主能够救赎她带罪的灵魂,可是,全能的主似乎无暇顾及。最终,备受折磨的母亲选择了自焚。

  三年前。汽车中的极品女神雪铁龙一代传一代,为了逃避父亲,迪雅扎带着她的雪铁龙跑到陌生的城市,而途中却遭遇青年拳师的强暴,所幸的是,当拳师粗暴地撕去迪雅扎的衣服时,却见到她穿着一条带锁的内裤(有如早先一阵炒得沸腾的贞操裤),最终逃过一劫。而在迪雅扎请求柳屋与她做爱时说的”我从未做过爱”,黑暗中,当她赤裸着身子在月光的映射下跨坐在柳屋的身上时,迪雅扎哭了,泪水顺着她失明的双眼滚落。这一场戏强烈地与她自身的遭遇成对比,反映了她内心对真正意义上的做爱的渴望。

  而影片却是从最近的三年前,到十年前,最后到三十年前,层层逼近的翻开这三代女性的悲剧命运,而唯一的主线是这辆系着她们三代的DS女神雪铁龙。电影跨代乱伦的故事,借着这部家族雪铁龙DS女神,道出了六十年代西方性解放的极端以及伦理道德的异化扭曲。



  这是一部关于黑暗与光明死亡与新生,也是关于人类内心表达渴望的电影。超现实风格的色度反差,象征着新生的澳洲内陆的天与地,与盲女迪雅扎黑暗的内心世界处处成反比。本片最为精彩的一幕是,迪雅扎在黑暗中的那一段舞蹈和配乐,画面与音乐溶为一体,忘我的疯狂的在黑夜中迸发出激情,罗丝拜恩如一只来自第三空间的精灵,飘散的红发,舞动的身体,淋漓尽致地把迪雅扎那积压在内心的痛苦尽情的挥洒出来。

  生与死,只一线之差。影片的开头描述了卖家夫妇为了将要得到的一笔值35000美元的卖车款而互相残杀;三十年前祖母爱丝达离奇失踪后,雪铁龙车厢上的斑斑血迹;十年前母亲在烈火中的自焚;以及发生在东京,柳屋良安的好朋友,在面临幸福时的突遭横祸;而迪雅扎经常抱在胸口的那台收音机,播放的是前一天失踪及死亡的人名。

  迪雅扎说”闭上你的眼睛,听,那是死亡的声音”时,柳屋良安死活都不愿闭上双眼,而借口说”我在开车,我不能闭上眼睛”。而迪雅扎说:”你听到吗?那是死亡的声音,是昆虫撞击挡风玻璃的声音。”柳屋眼前的挡风玻璃顿时”啪”一声,一只昆虫撞上了挡风玻璃,还有另一只蝴蝶,他呆呆地看着也切实地听到了那撞击声,而事实上他的内心正在倾听着当年好朋友在离他不远的街口被汽车撞死的声音。

  饰演柳屋良安的黑川力矢,这个Prada的Model,轮廓像把线条优美的刀子,如流线的女神车身,有着一种隐仞的美。生活在东京这样一座如面条般的城市,单调,孤独,冷漠,终日与宠物蛇为伴,到澳洲后是被警方通缉的电子窃款犯。而东京片断的迅速闪回,画面的绚烂与扭曲,配以日本风格显著轻快的电子音乐,让柳屋不敢面对的好朋友的死所给他带来的冲击,柳屋常挂在嘴边的是:”我有一个故事,很长很长的故事……”可是,却不见他说下去,话到嘴边他总是若有所思的打住,影片无一不在渲染着这样一种都市人压抑的逃避现实的现象。

  而当前一夜,他们在月光下做爱,心灵的碰撞,肉体的交溶,以及内心的渴望,都是为着明天的新生。第二天,蓝天白云,绿草萋萋,迪雅扎用枪把那台关于收听死人名字的收音机射爆,而柳屋却闭起了双眼驾车。死亡,已不再可怕了。

  有一幕是柳屋在公路上抓蜥蜴时那种非常本能的纯真,以及他在打电话时说日语,在一边跟着模仿的迪雅扎,在他们身上所表现出来的很纯粹的如孩童般的纯真,就是现代社会我们所遗失的那种纯真。

  迪雅扎回到了她童年生活过的恶梦般的地方,下到矿井下与她的父亲/祖父作了断,正面的面对过去的一切。柳屋试图阻止,迪雅扎不为所动,而柳屋最终却喊着:”我有一个故事,很长很长的故事,我要告诉你,我要和你结婚,你听到吗?和我结婚呀,我要告诉你那个很长很长的故事……”可是,固执的迪雅扎仍然选择要用枪了结父亲/祖父。

  当迪雅扎再一次面对父亲/祖父时,葡萄酒、洋烛、以及死去的老鼠僵硬的尸体都已结满蜘蛛网,当她把枪缓缓对准老人光滑的脑门时,一束光亮了起来。是柳屋,他用打火机照亮了黑暗的矿井,而在这最后关头,迪雅扎手上的那把枪悄无声息的掉在地上,她的双眼亮了起来,准确地飞奔到柳屋的怀里。

  当迪雅扎扔掉那枪时,当柳屋要告诉迪雅扎他的故事时,他们已摆脱了精神上的桎梏,重获新生。仍然是超现实色彩的画面,延伸在他们面前的,是澳洲内陆的天与地。坐在1967年的雪铁龙DS女神车上,展现在他们前面的,是一段全新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