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麻衣如雪
纹身
手上有一个蓝黑色的墨水点子,跟着我很久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弄上去的,真奇怪,一点印象也没有。照理说这是很痛的事情,所以应该记得的。但我竟然一点痕迹都找不到。
给人注意到这个点子,于是告诉我说以前有的人会刻意在手上用墨水刺成梅花样子的图案–不成了纹身了?
纹身那么痛的事居然有人喜欢做。换成我打死都不肯,且不说画上一身痛的锥心刺骨,万一几时不爱那图案了怎么办?地老天荒的留在身上,消灭掉几乎是不可能的事。除非用伤痕给遮盖了。好象水浒里面武松就是那样把脸上的刺青消掉。
现在的人好象都很喜欢在身上刺上点玩意。有次在成都街上看到一个穿黑色吊带小背心的女生,肩膀上绣小小一朵玫瑰,彩色的,精致得很,而且非常性感。不过也不是人人都可以做到那样,多数时候都俗气,画虎不成反类犬。
记得看那出香港电影,里面一个花花公子型的男生找了好几个小女孩让他练习刺青手艺,中间一个痛得咬牙切齿满头大汗–但,如此牺牲都讨不到他的欢心。女人爱起人来真是很可怜。通常搞得惨不忍堵,面无人色。
印象最深的刺青是曾志伟背上的那支米老鼠。当初纹上身只为了讨面前人的一点笑容,而两个人的关系也就此打开僵局。后来在美国过气大佬街头暴毙,被小混混打的面目模糊,张曼玉在尸体面前站了半天也不能判断,末了,看到背上角落里一支笑嘻嘻的米老鼠–是了是了,眼泪夺眶而出。观众也跟着红了眼睛。
一直没有看过燕尾蝶,影评看过无数,剧照也见了不少,出版的电影小说也念了,还是提不起兴致来安心看下去。并且对故事的记忆很乱,也不知是否真的如我脑海里面的印象–那小女生身上纹了只燕尾蝶?诡秘妩媚–该是黑色的,对吧?
可惜
杨千华有支老歌,名字叫爱人。旋律非常动听,于逸尧做的,流畅舒缓,我最喜欢中间来的一段手风琴–手风琴总有股子浪荡味,飘摇不定,仿佛失意人的心–真是神来之笔。我疑心是V记做的,常常见她抱着手风琴陶醉地很,况且也只有他是女子,人山人海的其他人未必有这样的妩媚心思。
曲子好,林夕的词也不输给他。虽然并不是他第一流工夫,但也花了心思。金句多多。最早我钟情”……只怪我一心爱人忘掉随手抚摸得到的伤痕……”,而今最爱的却是后面的–”……难共你一起即使毫无好处起码能期待哪边脸被吻……”从前有一句到后一句,用了不知道多少时间我才懂得。真的,有的事情不经历过永远不会明白。以前看到身边的女子为了爱人肝肠寸断,哭笑不由人,我当真是一点同情都没有–我不信感情不能自己控制–结果……
现眼报!
从爱上到不爱,用了差不多一整年。现在叫我去回忆我真不晓得怎么会用这样长的时间来摆脱一段感情–他明明不爱我,可我放不下,心里存着指望,万一……万一……–即使是现在,大约见到他在我面前出现还是会有一点心软。前世欠他的。
不再爱他,但我担心恐怕我也难得爱上人了。经历过于恐怖,害的我心有余悸,往后再不敢如此歇斯底里地豁出去。
但不爱,又如何呢?日子如此平淡乏味,我怀念当时等待他的日子,分分秒秒都是煎熬,我焦躁不安,心神不宁。看到他的时间过得那么快,我记得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神情语气……日子虽然难过,但却是生存。
也许是我成熟了。女子总是在感情里成熟的。没有了憧憬也许我可以学习好好去爱一个值得爱的人。我想这个,大约还是能做到的。
真可惜他不爱我。如果我能得到,那我的生命该是两样了。
真可惜。
爱人
我没有爱人,现在心里也没有人在。
其实我很希望能爱上谁。能爱人总是幸福的事情,象我如今这样过日辰多么的无聊呢。我一个人吃饭睡觉上班下班,没有什么事情等着做,没有电话等着听,没有人让我思念。
我如今开始想结婚了。当然只是想下而已。也许我不过是寂寞,虽然寂寞了这么多年,但读书时候起码还有个目的在,考试测验毕业将来,但现在的寂寞无边无涯,将来也是一片浑噩。偶尔我想,说不定就这样过了一生。老了的时候养支猫或狗,房间开着电视,时间停顿在下午四点,昏黄疲倦,并且永远的持续下去。
真不敢让自己再想下去。其实即使结了婚,日子也是一样乏味沉闷。唯一的好处也许是身边总有一个人在,好歹都在,不象现在,茕茕之影的。
但为了闷而结婚–我实在不是那等人才。以前做不到,以后也不可能做得到。
还是很想很想爱上一个人,等待他出现,等待他慰问……让我烦恼焦躁不安情绪失常,让我醉酒寻欢逃避现实,让我喜悦舒畅愉快。结局完全不重要。
黄耀明有支歌叫做谈情一世。能一世谈情,多么好。我真的心向往之–一生都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心神永远有去处……只是,上帝能否眷顾我呢?